《无问西东》:青春不迷茫,人生坦荡荡

发布时间:2018-01-31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李婷

     2011年,为迎接清华大学百年校庆,清华大学决定以校歌歌词“器识为先,文艺其从,立德立言,无问西东”中的最后一句为名,推出官方校庆电影《无问西东》 ,并于2018年1月12日公映。这部由章子怡、黄晓明、张震、王力宏、陈楚生等一众大牌明星出演,横跨民国到上世纪60年代的电影,视野宏大,直击内心,被看做是中国电影近年来当之无愧的史诗级青春片。影片以清华大学校史为背景,分为四条叙事线,五个主角,四个不同时代,时间跨度近百年。在学业中迷失方向的吴岭澜、试图寻找人生价值的沈光耀、因失误判断险些错失真爱的陈鹏与王敏佳,以及身处现代社会尔虞我诈中迷失自我的张果果。不同的时代背景下,他们都拥有着最好的青春,但也都无一例外地经历着青春路上的坎坷与残酷。然而青年们勇敢、无畏、正义、深情,为实现自己的本心而不断追寻关于人生价值的归属。

     

  你将会有怎么样的人生?人生是否是一条既定的轨道?影片从开始到结尾,始终贯穿着由张震饰演的主角张果果诗意般的自白:“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要面对的人生,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 ”简而言之,即你是否有勇气面对已知的人生。然而这是一道伪命题,人的未来是不可预设的存在。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未来不可知,人却可以自知。这实则是一道关乎青春的必答题。就在前不久,冯小刚导演用一群经历爱情成长与人生变数的青春少年,为我们诠释了属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军队文工团青年在大时代下的芳华岁月。同样在影片《无问西东》中,李芳芳作为导演兼编剧,也将片中几位主角放置在几段不同的时代背景下,来讲述每个时代年轻人的信念与梦想:

  1923年,拥有绝对的文学才识,却因对“聪明人”的误读而选择了最不擅长的理科的吴岭澜,在追求学识的过程中险些忽略自己的本心。而在偶然听到泰戈尔对“真实”的演讲后,他明白了思考探索生命的意义并不羞耻,于是开明顿悟,笃定而从容地度过自己的人生。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被日军占领和摧毁的清华、北大、南开三所学校辗转多地,最终西迁昆明,成立了鼎鼎大名的西南联合大学。在1938年战火纷飞中求学的沈光耀,于一场大雨中静坐听雨。窗外恬静的校园与此刻混乱的世事困扰着他的心:在这个繁杂的世界中,如何才能找到属于自己心灵的净土?于是沈光耀毅然决然开始了自己对于人生意义的探求。

  1962年,被人冤枉龌龊、叛国的王敏佳在批斗中险些丧命,醒来之后也已是面目全非。身在混沌时代的陈鹏与王敏佳备受世俗考验,却在饱经磨难后依旧坚定地相信爱情。

  2010年,生存于现代社会的张果果,在职场中运筹帷幄,却也成为被他人操纵与利用的工具。四个新生儿的出现,让他对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产生疑问,野心与良心是否无法共存?自己的真实是否应当得到尊重?最终,张果果在浮浮沉沉的商场中守住了自己的真心。

  纵观民族历史,时代在变,际遇在变,而青年人对于个体的理想追求、人性真善美的考量却始终不变。诸多青年学子,将他们的青春与时代发展紧密相连,甚至他们的命运也由这个时代的命运所决定。他们心怀远方,时刻准备为理想而战,纵使经历了诸多挫败和伤痛,也愿为此不惜代价,甚至赌上人生。

  与以往观众印象里青春片“代入式”的叙事方式不同,该片以分段叙事的表现手法,将四条线索中的人物人生切割与重组,进行跳跃式的递进延伸。切割重组带来的间离效果使得观众始终置身于故事之外,成为整部影片的旁观者、见证者和故事主旨的接受者。身处这个时代本身,人们总是很难看清自己周遭正在发生的事情。导演试图为观众讲述他人的故事,在时代缩影下,展示青春的相同特质。在他们面前,人生的可能性不止一种,但直面“真心” ,让青年们找到“从心灵深处溢出的不懊悔、平和与喜悦” 。

  对一部电影的评价,仅去收集“掌声”与“热泪”显然是不够全面的。反观全片,影片在剧本创作与拍摄方面确实可圈可点,但不够完美。当我们走进电影院,走进《无问西东》的放映厅,满怀怀旧的、复古的情绪等待影片开场,却在前十五分钟的现代戏中感到无比焦虑紧张,以为自己走错了影厅。而在影片之后的叙事手法、镜头语言、台词设计、叙事节奏等,都显得略失韵律,整部影片在拍摄手法上确实仍有再斟酌的必要。这也使得这部影片在电影本身的艺术追求上饱受争议。回到剧作层面,影片中主要角色的人物设定,或多或少都具有一定的典型性:才子、佳人、精英、富家子。他们都是那个时代中最优秀的青年,在拥有各自所长与广阔眼界的前提下进行对人生的又一次思考与探索,这对于中国广大青年人来说,并不具备普遍性。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华北之大,竟已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 。作为最杰出的青年人代表,清华学子毅然决然在战火中求学,甚至主动参加抗日或为民族解放而奔走东西,他们是那个时代最有勇气的存在,也是青春与时代相连最好的证明。

  相对于各大热评中人们对于沈光耀角色的关注,笔者则认为陈鹏与王敏佳的人物形象更为真实饱满,并被他们的爱情所深深打动。陈鹏是这部影片中最坚定的人。他在心爱人受到不公审判,对“生”的渴望不断“坠落”时用力将她“托”起,兑现了守护与深爱的承诺。而王敏佳则代表了那个时代为人最难能可贵的单纯。单纯到为达成心愿而用一张假照片蒙蔽自己;单纯到分不清革命激情与两性爱情;单纯到被好友背叛仍甘愿承担这一切。从风华正茂的陈鹏对着未来大好前程说出那句“我有人要照顾” ,到王敏佳举步维艰于黄沙大漠时“我一定要找到你……照顾你”的爱情誓言,笔者觉得青春完结,爱情圆满。

  《无问西东》这部以校史为线,放眼时代变迁的青春片看似稚嫩,却拥有某种不可否认的、有别于商业片或其他青春题材片的广阔胸怀。借用电影中的一句旁白:从思索人生意义的羞耻感中解放出来。影片为我们坚定了对这个世界以及对我们人生应持有的态度:爱你所爱,行你所行,听从你心,无问西东。在即将与这部电影“告别”之时,笔者似乎看到了有史以来最精彩,最令人动容的“彩蛋” 。那是长达七分钟的片尾推送“读懂中国风骨” 。这23位大师在影片中风华正茂,无比鲜活,在现实生活中也始终甘心为青年人的风华而做衬托。看到他们你便会了然,这部影片的情怀为何,眼前中国繁荣昌盛的铸造者为何。

  行文至此,这部电影想要传达给青年人的深意我们都已了然于心。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了解最真实的自己。当你看过他人的故事,知道青春不过也只有这些时日,你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在意的事情?你是否会有勇气直面未知的人生?我们的回答是:听从我心,无问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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